走进剑桥,体味紧张与悠闲-徐文姝
 
       
新生合影,我是唯一的东方面孔 
       徐文姝是省常中2008届毕业生,现在英国剑桥大学弗兹威廉姆(Fitzwilliam)学院求学。
  徐文姝是常州市第一个通过ACEIS(安生世界名校英才遴选暨培育工程)考入剑桥大学的高中生。
  圣诞假期,徐文姝回到了常州,接受了《新教育》周刊的采访。
  看到徐文姝,记者脑海中浮出了两个字:聪,敏。聪明,敏捷。
 
  虽然第一个学期只有短短8周,但关于剑桥大学,徐文姝有许多话要与大家分享:有最初听不懂课的苦恼,有想念中国菜时的无奈,有挑灯做作业的勤奋,有正式Party上的优雅,有静坐在老校舍旁晒太阳的悠闲……
 
 一入剑桥,我就有了一个家,全家五口人,不仅有“爸爸妈妈”,还有“兄弟姐妹”
 
  
      剑桥的惯例,每名新生到校后,就会有一个“家”,爸爸妈妈由大二学生申请担任,子女一般为3名,爸爸妈妈中有一位所学的专业与新生一致,便于交流。我“家”的爸爸叫爱德华,妈妈叫瑞秋,两个兄弟姐妹都是英国人,因为没比过大小,平时的称呼就是“sister”、“brother”。
 
  有困难时,我会请爸爸妈妈、兄弟姐妹帮忙,比如自行车坏了,就向他们求助,而“家里人”总是有求必应。
 
  新生周上,每个家庭都会乔装打扮成一个主题参加晚会,这时各个家庭就各显神通了,有打扮成刀叉勺子的家庭,有蓝精灵,有皮卡秋,有山顶洞人,有兔女郎,猫人,僵尸会等等。我的家庭比较保守,打扮成了扑克牌,就是把超大扑克牌粘在身上。
 
 日常生活中,常被英国人夸英语说得好,但到课堂上就不行了
 
  我自信英语还不错。到了英国,我发现日常生活中,交流没问题,应付自如,不止一次被英国人称赞英语说得好,甚至问在英国生活了几年了。
 
  第一周是新生周,就是新生们一起吃吃饭、逛逛街、开开晚会,大家在生活上先适应一下。热闹轻松的新生周后,开始正式上课了,问题也来了——上课的时候,完全不知教授所云,原因是专业词汇的不熟悉。12年的中文授课,一下子毫无准备地变换到英文授课,我感到不适应,有些课一堂课听下来,听懂的话语可说寥寥无几。
 
  上课听不懂,只能下课努力了,课前,我会按照讲义做好预习工作,及时预习,课后认真做作业,及时复习,力争跟上教授们讲课时的语速,这样过了两三个星期后,基本就能跟得上老师的进度了。
 
  教授个个个性十足,化学老师每堂课都会制造与授课内容无关的笑话
 
  没去剑桥前,我常想,在如此知名的大学上课的教授会是不苛言笑的,甚至是固板的。等到一门门课的教授闪亮登场后,我发现上大课的教授个个个性十足,最好玩最受学生欢迎的是Peter Wothers教授。
 
  Peter Wothers教授教化学,他时间观念很强,每次课上到一半,就准点给大家讲和化学有关、但与上课内容无关的笑话,或者演示十分有趣的实验。几乎每堂课他都在课前精心准备,在讲台上摆了很多仪器,其实只是为了那5分钟的趣味实验,虽然和他的课并无多大联系,但他还是十分尽心尽力。Peter Wothers教授的课也上得非常细致,一边解释一边写下重点方便大家抄写。化学课是我唯一一门上第一节课就能跟上节奏并且很容易就理解的课程,不需要什么过渡期。学期末的最后一堂课,实验放在了最后,那绚烂惊艳的火光仿佛把我们带入了魔法世界,让我们充分领略到化学的魅力,这是“魔法师”Peter Wothers教授的完美谢幕,大家都惊呼,起立,鼓掌,最后,同学们围住Peter Wothers教授索要签名。
 
小课很有特色,除大课外,每门课都有1名老师带2名学生的小课,小课老师对学生很了解
 
  剑桥最有特色的就是它的supervision了,通俗点说就是1名老师和2名学生的一小时小课,老师在上课前把学生交上去的作业批改好,这样在课堂上教授就只要讲授作业中的疑难问题。
 
  每门课的小课一星期一次,每次1小时,由1名老师带2名学生,具体上课时间由老师和学生共同商量后定,确定后轻易不改。大课一般由知名教授上,小课老师则是博士生或是在剑桥进修的研究人员,由学院指派,当然如果学生有意见可向学院反映,申请换小课老师。
 
  在剑桥,小课老师是最了解学生的。剑桥的考试是一年考一次,评语由小课老师写,写好会给学生看,然后再交给大课老师,这些评语写的很实在,我的数学老师给我写的评语中有“英语术语不熟悉,建议你买一本专业词典”,把我的不足一下就点出来了。
 
  学习很紧张,伦敦风光怎样,我不知道,我根本没时间出去玩
 
  传说中国外的学习是很轻松的,其实不然,我在剑桥的生活很紧张。到了剑桥后,我都没时间出去游玩,只在回国前奉妈妈之命去了趟超市,给亲戚朋友带了些礼物。
 
  英国的大学只有3年,剑桥一学年28周,还要再扣掉最后6周的考试,能供学生学习的时间真的很短,这也是剑桥学生通常比较辛苦的原因。
 
  我学的是自然科学,周一到周六都有课,每天2节大课,每周2次材料矿物科学的实验,一次物理或者化学的实验(时长半天)。每门课都有作业,作业还是很有分量的,每门课还要上小课。
 
  听学长们说,每年只在学年末才考一次试,考不好倒也痛快,直接卷铺盖回家。据我了解,学年末的那种气氛,不亚于国内高考段的紧张氛围。不过我想我没问题,因为中国来的通常是拿first(第一)的。
 
     划船队里,我的水平最烂,但受到的鼓励最多
 
  弗兹威廉姆学院的boat club(船俱乐部)很有名,我参加了俱乐部的划船队(rowing)。
 
  一条船上有8个人,一个指挥的舵手,两个教练。因为长得个子不高,又是第一次接触,我的划船水平是最烂的,但教练和队友们从来没嫌弃过,反而受到的鼓励最多。学期结束的时候,大家仿佛是一家人了。
 
  从最初的我们在船上摇摇晃晃无法控制平衡,到最后我们8个人能平稳、整齐地划浆,在河面上飞驰,我能充分感受到我们团队的力量。最开始我还觉得很奇怪,这么有意思的社团,应该会有很多人报名的,但是最后也就凑足两船,后来才知道,rowing会占据很多空余的时间,有时候一大清早,月亮还挂天上,我们就要下水训练;有时候好不容易忙完了一天的学习,还得去船房(boathouse)进行机械训练(我们称之为erg,有专门的模拟划船的器械),运动量很大。好不容易到星期天,上帝老人家都休息了,我们还要花掉半天时间下水训练。并不是每个人都这么愿意花时间的,虽然我水平不怎么样,但是凭着兴趣和热情,我依然坚持下来了,我很享受划船这种竞争、合作的运动。
 
      不要看食堂里的东东做得很漂亮,实质也就是土豆
 
  常常会梦到妈妈烧的红烧鲫鱼,在剑桥,主食是土豆(就像我们的米饭一样)。
 
  也许是学院的厨师不想让大家厌倦天天吃土豆,会变着法子改变土豆的外形和质感,比如土豆片,土豆条,土豆块,土豆泥,土豆泥混豌豆,整个土豆,切成两半的土豆,切成两半浇奶酪的土豆,炸成肉丸形状的土豆,做成碗状的土豆……相当有迷惑性,很有可能你兴致勃勃地选了一个你觉得很新颖的菜,结果它还是土豆。
 
  平时一日三餐没什么特别,但如果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参加formal dinner(正式晚餐),那通常都要提前买好票,然后男生穿西装戴领带,女生穿礼服,再披上学院的gown(黑袍),才能入场,黑袍在新生入学时每人都要求买一件。那样的场景,大家可以参考电影《哈利波特》里面的开学晚宴。学生们在餐桌上还是十分礼貌,表现得体的,但等到校长和导师们离场后,大家的本性就暴露出来了,有一个传统游戏就是,人们会故意把硬币丢到新生的酒杯或者甜点里,新生就一定得把酒喝干,不用任何辅助工具吃掉甜点。
 
      花120英磅买了辆自行车,穿梭在学校的“大街小巷”
 
  在家时(尤其是高三末的关键时期)是皇帝待遇,上学放学,父母都是小车接送。上了大学就不一样了,我花120英磅(约1200元人民币,真黑,我很心疼)买了辆自行车,每天都靠它来赶场子。
 
  我们学院在剑桥的西北部,每天清晨,我迎着朝阳,向中心区的演讲厅进发。最初的几天还是颇有些胆战心惊的,剑桥小镇的路很窄,更不可能有专门的自行车道,最多在路的最边上划道白线,自行车都在白线以内行驶,而剑桥的巴士又尤为庞大,它们的站台也通常在路的最边上,于是就常常出现我被巴士追赶的场景,但大多数司机都十分礼貌,自行车通常都是有优先行驶的权力,所以也比较安全。
 
  上学的路上,除了自行车,你还能看到各式各样的“交通工具”,比如轮滑和滑板,更有甚者,有同学连独轮车都骑了出来。